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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民战“疫”文艺作品】愿人间总是好时光

编者按:“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”为鼓舞抗疫斗志,坚定抗疫信心,人民网联合《中国作家》杂志社联合发起“人民战‘疫’”征文,向全国作家和网友发出邀约,鼓励大家用手中的笔,记录这场防疫阻击战中值得铭记的时刻。优秀作品将在人民网文化频道“人民战‘疫’”专栏、“学习大国”微信公众号、人民网文娱部微信公号“文艺星青年”以及《中国作家》杂志社官方微信公号、纪实版正刊陆续发布。

【人民战“疫”文艺作品】愿人间总是好时光

2020年1月23日上午10点,武汉封城。第二天是除夕。

这一时刻,我在武汉黄陂区盘龙城汤仁海旁的家里宅着。

我打开冰箱,把所有生鲜做成熟食,再一一冷冻或者保鲜。

我在厨房低头处理食物的时候心想,胡冬林先生若在世,他会说什么。

心有灵犀,胡先生的妹妹婷婷姐给我微信留言,嘱我有耐心,坚持到城中病毒散去的那天。

我给她回复、套用了胡先生的话:任何时候,我选择站在弱者、善者和野生动物这一边。

2013年前的几年,我在北京做图书出版,设计了一个产品线,名叫大自然书系。包括胡冬林先生的《狐狸的微笑》,李娟的《这世间所有的白》,觉罗康林的《喀纳斯湖咒》,诚然的《白那恰》,希子因的《不如相濡以沫》,阿来等人的《大自然从未离开》,白玛娜珍的《西藏的月光》,张彬彬的《南极有约》,阿云嘎的《蒙古秘方》等。

我自己是一个环保主义者、动物保护主义者、弱势群体关爱主义者,我做的图书总是与爱和自然有关。胡冬林先生是同样立场的人,我对他一直充满敬意——他为了保护长白山的黑熊,而从采风写作的本业一跃变为一名保护动物的斗士。2013年我和同仁们就如此写下《狐狸的微笑》封面语:森林的大量消失,正在消逝的它们,我们是直接或间接的刽子手。

我2013年夏天来到武汉,从此不做图书,成为文学期刊编辑。而2013年夏季我在武汉接受的第一堂大课就令我肝胆摧折。走在大街上,无论汉口还是武昌,很容易就遇见贩卖刺猬穿山甲野鸭的小贩。

我一面痛斥他们,一面尽我所能买下刺猬野鸭,寻找公园放生。

万物有灵,它们的可爱、无助、虚弱、恐惧,令我对人间产生暴躁。多少次在半睡半醒中,想着它们痛苦悲伤的眼神,我几乎死去。

为了寻找保护动物报警电话,我上网百度,赫然看见有网友痛斥武汉——存在中国最大的野生动物交易中心。

我放弃了寻找动物保护机构,也许它是存在的,但是我放弃了。

我有多少次在半梦半醒中快要死去呢。动物的悲伤,就是我的悲伤,动物的恐惧就是我的恐惧,人间的无望就是我的无望。

我在2014年写的长篇小说《禾木》里发泄了我的愤懑,我高喊——城市管理者呢?!“者”究竟是谁?!

《中国作家》杂志作为头条刊发了这个小说,我感激他们不认为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出呐喊。

转眼我在武汉第七个年头了。我的重重心事无人知道。我每天照顾我遇见的流浪猫狗,定时定点投放食物,有的带回家中。我的同事刘倩也在这样做。她是一位虔诚的修佛学的人。

我希望我生活的城市里有大爱,有大善,这样我就不会常常在梦中惊悸。

有一年湖北爱护动物人士在武汉拦截了一车上百只猫狗,这些猫狗正往野生动物交易中心运送。后来爱护动物人士凑钱买下这一车猫狗。

这些猫狗平安运往重庆,那里的爱心人士用一所山里的大院迎接它们。

我从此就想,那个大院是我心中的桃花源啊。我也想去那里生活,夜夜好梦。

我至今在武汉。去年在刘醒龙老师的安排下,完成《韩爱萍传》的写作。因为韩爱萍老师,我开始懂得欣赏武汉的美。并且知道,写作是有使命在身的——记录美德。

疫情突然爆发,我怜悯众生。没有信仰和禁忌的人所食恶果的时刻,也是所有人心上的警钟敲响的时刻。

请大爱,请大善。武汉,我的第二故乡。

从官方数据图表看,疫情爆发的时间节点是2020年1月20日。

这一天的前一天我从十堰出差回汉口。我和东亚在两个小时的高铁行程里轻声聊天。火车满满当当,但也不喧嚷。现在回忆起来,春运的人们穿着鲜亮的衣服,怀着喜乐的心,太平盛世呢。东亚说他春节一家三口回老家和父母姐弟一起过年,然后再一家三口回宜昌。我说要去重庆,那里有很多事要处理,计划休个年假,春天再回武汉。

我想在重庆的小窝里窝半个月,那是我的桃花源。

东亚说,姐,你好好写小说,认真写。我噗嗤笑了。我常常觉得东亚是我的亲人。

火车上,接到哨兵的电话,他的语气匆匆而严厉,你在哪里,不要在外面晃,不要聚会,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岳母得了传染性肺炎昨晚病危,这个病会死人的,你赶紧回来。

我竟然是微笑坦然的,和许多人一样,不知道这座城市乃至全国全世界,面临危险了。

第二天是20日,星期一,我去单位,虽然是上班高峰期,地铁上的人出奇地少。出了地铁更奇异,街上行人稀少。我去吃早餐,包子店的老板说,明天关门,不会有什么人出来吃饭了。

现在想来,19日人们还不警惕,20日人们就被身边的病例吓住了。

吃了早餐,我决定往黄孝河路走,绕一圈回单位。赫然惊心的是,分别看见两次救护车冲进社区救人的匆匆场景。我觉得这一定不是巧合。我知道这座城市陷入了疫情。当天傍晚我坐空空的地铁回盘龙城家,然后至今再也没有返回汉口中心、单位的所在地。花桥社区,育才社区,汉口火车站,都是武汉疫情最严重的地方,我们单位正是在那里。

虽然说作为一名普通公民,疫情时期不出门,做好自我隔离便是己任,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不安和负疚。当我看见除夕前大量的病人涌入医院,医生和护士被感染的事件频频发生(他们不仅劳累,心理更是高度紧张)、一位护士放声大哭的视频,都让我心情沉重,疼惜。

我和全国人民一样,每天关注钟南山先生。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脊梁人物。

中国的医务人员在行动。我的母亲说,她的楼上的邻居孩子刚刚满半岁,就在大年初二派往武汉了。这是乌鲁木齐的一名女医生,一位年轻的母亲。

中国的军人行动了。他们英姿飒爽,冲锋在前。从前湖北洪灾,他们亦是如此。

中国的普通公民行动了。我当年在出版社的搭档,黄卫平女士,她人在威海,筹集到上万只优良口罩,寻找运输渠道,及时抵达武汉。她是一位优秀的编辑,常年投身公益事业。我看见她认真的眼神,诚恳的微笑,就觉得自己活着是有力量的。

有良知的人们在呼吁,爱护自然,保护生灵,地球不仅仅是人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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